像是在啃碎某种人生的幻梦。

        莉莉贝特缓缓咧嘴，像是终于发现了一条隐秘通。

        火开得稳稳的，像她脑子里的计划。

        莉莉贝特半开玩笑地挥了挥手，似乎仍不愿完全承认自己对此有所期待：“我才不关心什么肌肉。我有我的追求――我只在意结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甜甜圈已经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这是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像……开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莉莉贝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、严肃且私人的……选期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闺蜜美兰妮坐在她旁边，手里拿着最新一期《Teen　Touch》杂志，正对着封面上一个八块腹肌的橄榄球男生笑得花枝乱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要当那个让别人成一滩水的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要让一个男人在我面前抖、红、――而不是反过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莉莉贝特翻了个白眼，声音懒洋洋地：“拜托，屁又不需要实战，我又不是去打仗。”

碎念：

        她看到一段“他将她抱起，压在厨房料理台上，手从她裙摆一路到大”，书页翻过去的一刻，她突然“啪”一声合上书，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呼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主变成了占有者，女主变成了被推倒的那一方；

        “亲爱的，你这是进入了高级望觉醒期，”美兰妮一边嚼着口香糖，一边语气轻快地说，“你现在需要看到真实世界里的实战型选手，而不是小说里那些半的纸片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从棒球队看到足球队，从数学竞赛社蹲到艺术楼，再绕去健房和学生会活动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为啥一谈感情就是男的主导？为啥一‘爱你’了就得被推到墙上，被亲、被吻、被脱裙子？

        真的，一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当然知你的特殊口味，”美兰妮歪一笑，“我就是为了你

        美兰妮却兴奋起来，迅速拉起莉莉贝特的手臂，眼睛里透着狡黠与期待：“今天放学不是咱们栀溪高中跟橄鸽中学的冰球比赛吗？场面绝对刺激到你想不到，我跟你保证，那些球员的肌肉绝对比杂志上的模特真实又震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莉莉贝特坐在自助贩卖机前面，咬着一草莓味能量棒，咬得特别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想被进入……我想――进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＊＊

        节奏变快了，台词变粘了，动作像剧本写死的机械程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想被亲。我想亲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我卡哪儿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抬起，看着天花板，脑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一个荒唐又惊悚的想法：

        “屁倒是完美……可惜那哥们儿是花花公子，三天换一个女朋友，五天发一次照，社交平台比OnlyFans还混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是谁规定了‘爱’就等于‘把人按住’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愣了整整十秒钟，然后缓缓低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想被按倒。我想把人按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自从她完成草莓酱启示录，彻底觉醒“我想进入一个男人”之后，她整个人进入了某种混合了“望侦探”和“校园阴谋家”的状态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站起，走向厨房，重新开始熬草莓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欠的，只是一个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最帅的那个？――屁小得像礼品卡，连收据都不进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最高最壮的那个？――屁扁得像两张发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是不喜欢亲密，我是对那种‘我只能被动’的亲密――恶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发个春都这么讲究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只刚才还握着草莓糖，现在在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那双碧蓝色的大眼睛不再为爱情泛光，专注在线条和肌肉构造上，冷静得像一个走错片场的物理学家。

        但结果相当令人失望。

        结果一到接，就全都变味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想当被进入的那一方。她想要主导权。她要进入爱、进入人、进入命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窗外的天空，像是刚打通了任督二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不是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开始烦躁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明前几十页都那么好看，男女主像两个星球慢慢靠近，彼此试探、关心、保护、甚至因为太在意而慌张得手抖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学校逛了一圈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，她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话：